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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语法问题发掘集》
作 者: 邢福义
出版社:湖北教育出版社
出版日期:1992.5
序
1986年出版的《语法问题探讨集》,收入到1985年为止发表的一部分论文;这本《语法问题发掘集》,则主要收入1986-1991这几年间发表的大部分论文,只有两篇论文是1985年第4季度发表的。
吕叔湘先生在为《语法问题探讨集》所写的序中有这么一句话:“能在一般人认为没什么可注意的地方发掘出规律性的东西”。这是吕先生对后学的勉励。对我来说,是有力的鞭策,努力的方向。这本《语法问题发掘集》,书名中的“发掘”二字来自吕先生序里所说的话,我想借此表明这本集子和《语法问题探讨集》之间具有延续性。
“发掘”,要有思路,要有方法,80年代我国现代汉语语法研究有很大的进展,许多师友发表了不少拓新性很强的论著。特别值得注意的是,在80年代后半期,两个“三角”的研究思路和研究方法逐渐成型。所谓两个“三角”,指的是“表一里一值”小三角和“普一方一古”大三角。收入这本集子的《现代汉语语法研究的两个“三角”》一文,对小三角和大三角都有所阐释,学者们在研究具体问题的时候,由于对象不同,要求不同,不一定都涉及两个“三角”和它们的每一个角,所涉及的也不一定限于“表一里一值”和“普一方古”,而且各人所用的具体方法也往往有所不同,但是,总的说来,大家都接受了以两个“三角”为代表的立体研究的思路和方法。这本集子中的文章,好些注意了小三角的研究,也有一两篇涉及大三角的研究。
“发掘”,要有立足点,要有“根据地”,我给自己提了一条要求:在一段较长的时间里,有一个相对固定的课题,以此做为发掘问题的立足点,做为钻研问题的“根据地”,不能东开一枪,西放一炮,老打游击。从1980年开始,我的主要精力放在对现代汉语复句的观察和分析上面,坚持了十年左右的时间,主要的收获不在于已发表的东西本身,而在于促成了自己的一些抉择。比如:㈠思想方法:吃透两头,留下中间。——单句和复句既有对立,又有纠结。根据明确的标准,把典型的复句和典型的单句分开,让介于典型的复句和单句之间的现象留下,然后,对典型的复句进行研究。㈡工作方法:一点突破,由此及彼。——主要抓住“但”类词,研究“但”类词可以进入非转折句和非一般转折句的特定条件,检验各种备样的复句对“但”类词的进入有何反映;又在此基础上引出相关联的、牵扯到的一个个小课题,分别尽可能多角变地进行细致的分析。㈢提高方法:立足事实,提升理论。——不存成见,不带框框,不断总结研究之所得,使之上升为带理论色彩的见解。如《汉语复句格式对复句语义关系的反制约》这篇文章的写成,就是对研究所得不断总结和提升的结果。
这本集子里的论文分为四组,第一组以复句为讨论对象,共10篇;第二组以单句和单句的某种结构为讨论对象,共5篇;第三组以词或短语为讨论对象,共6篇;第四组涉及教学、规范化、方言语法和研究思路研究方法等问题,共6篇。第一组的讨论复句的文章,字数接近集子的一半,这反映了近几年来我的主要精力仍然是钻研复句问题。各组文章基本上都保持原来发表时的样子,体例和术语不一定完全一致,甚至说法有时也可能略有不同。正如我在《语法问题探讨集》的“前言”中所说的:“这样处理,是想如实反映学习走路的过程和在学习走路的过程中的种种思考。”
众所周知,在目前,论文集的出版极端困难。湖北教育出版社社长兼总编武修敬同志,编辑冯方华同志,他们热情支持,大力赞助,使这个论文集得以问世,这表明了他们对学术发展的关心,表明了他们努力推进语言研究事业的奉献精神。对于他们,我十分感激,十分钦佩。
这本集子中,有三篇文章是跟我的学生合写的:《“与其p,不如q”择优推断句式》一文,跟卢卓群合写;《时间词“刚刚”的多角度考察》一文,跟丁力、汪国胜、张邱林合写;《关于方言语法》一文,跟吴振国合写,有的文章,曾跟我的学生肖国政、李宇明、徐杰交换过意见。方言学家、华东师范大学教授颜逸明先生看过《关于方言语法》一文,提供了一些资料。我感谢他们的合作和协助。
“务学不如务求师。”(扬雄《法言·学行》)“独学而无友,则孤陋而寡闻。”(《礼记·学记》)学业的长进,需要良师与益友,尤其需要善于利用一切机会和一切条件寻求良师与益友。良师与益友不仅可以是一个个具体的人,包括前辈、同辈和后辈,而且可以是发表自己的文章从而不断催促自己探索向前的一个个刊物,包括《中国语文》《中国语言学报》《语言研究》《语言教学与研究 》《世界汉语教学》《汉语学习》等等刊物。如果说,从《语法问题探讨集》到《语法问题发掘集》我有了一些长进,那么,应该说,在很大程度上跟我找到了许许多多良师益友分不开。这是我想在这个集子序言的结尾所要特别强调的。
邢福义
1991年5月1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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