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作为存在物的深度与隐痛

湘里妹子

作者：张曦
来源：中华读书网
http://www.cReader.com 2001-07-02/08:58: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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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葛红兵《我的N种生活》，《花城》2001/3）

     青年批评家葛红兵总能将抽象深奥的学理文章写得生气勃勃、引人入胜，其自传《我的N种生活》则表现了这种鲜明的个人风格的内在支持：一种渗透了热烈、深厚的生命情感的诗性存在状态。这是当代中国一个具有独立人格与自由思想的年轻知识分子的人生历程和精神历程，对自我善恶本性的深刻洞察使作品处处闪现出现代理性的光芒，而对美好情感和理想的渴望则具有卢梭式的浪漫情怀，并赋予作品感人至深的力量。

     在这部自传里，作者从三个层次，做出了对于人作为一种存在物的深度诠释：

     “人”首先是自由的。作品以相当的篇幅表现了他短暂的人生中为获得个人自由发展的权利而进行的思索和抗争，而且，它还打破了一般传记中那种时间上的顺序，它表现的不再是物理意义的时间，而是情绪的、感觉的时间。对生命时序的灵活排列传达出作者对自我生命的重新把握和本质确认：自由与飞翔。而他对成为一个写作者和批判者的身份选择，则形象地表现出写作就是一种飞翔，是不屈的自由意志对现实环境的不妥协，一种超越。

     “人”更应是独特的。这部小说对于所谓人生重大时刻和日常瞬间的区分不是按庸常的理解，而只遵循个人生命体验的深刻和浅薄。对于作者，不是生命中遭遇了多少精彩的经验，而是那种体验的内在深度，使人生具有了意义。于是一把伞、一支苇花、一次黑暗中的激情、一个冲突、一个电话、甚至梦境、一次旁观的领悟与心动……还有那些联翩的思绪……大量的细节、情景的刻画以及由此产生的深度感受和认识构成了这部自传的主要内容；他描绘的是各种情绪状态、诸如“死亡”“绝望”“爱欲”“恐惧”“耻辱”“邪恶”“痛恨”“情爱”……这些构成了个人生命本质的内在的东西；他写出了一个有血有肉的、善与恶、爱与欲都同样炽烈和真诚的人的种种隐秘内心体验，它们使呈现在作品中的这个生命具有了无法代替的独特品质。

     正是充分意识到人的意义在于自由和独特，因此，当他发现他置身其间的社会却一意压抑甚至抹煞这种自由与独特时，他才如此的震惊、又如此的愤怒！生命的本能要求面对，他深刻地认识了这个由庸溃的传统道德观念和计划体制残余的制度性制约合谋而成的当代环境，其最大问题就是对个人的无视。。这个清醒的个人，尽管如此柔软，却因为清醒而获得力量，他开始了对种种压抑人、扼制人的现行思想文化与制度政策的揭示和对抗，这洋溢在葛红兵所有文字中的批判激情也同样在这部自传体小说中显现它的锋芒和力度。

     “一个人打伞，能走多久？”“对于我在这个世界上的沦陷处境，我守口如瓶。”这两句话所包含的深深的隐痛令人不得安宁。从某种意义上说，妨碍我们获得真正自由——换言之，使我们不能成为真正的自我的，恰恰是我们自己。在肉体的包裹中我们获得生命又丧失生命，自然的种种必需消磨了大部分时间，死亡无时无刻的威胁使我们陷于永恒的绝望——《我的N种生活》表现了，人是如此骄傲又如此卑微，他总是想要超出自己之外，但是他又如此热爱这温暖的肉体，甚至自身的邪恶和动物性。理想与现实、超越与沉沦之间无法解脱的矛盾使痛苦和绝望成为“人”的题中应有之意。

     作者简介：张曦，复旦大学中文系博士生。通讯地址：（200434）上海市水电路1381弄15号楼505室。电话：021-55380932。

湘里妹子

作者： 桂晓东
来源：中华读书网
http://www.cReader.com 2001-06-22/09:51: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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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葛红兵的新著《我的Ｎ种生活》出版了，全书以思想者开阔的胸襟、批评家丰富的实践经验，全方位为我们展示了一个瑰丽多彩的神奇世界，不仅为读者认识生活，反省自我打开了一个奇妙的窗口，而且也为文学的多样化和文学表现的空间及方法开创了一全新的天地。

     体例上，自传体文学，按通常地惯例有两种倾向，一种是基本按时间顺序，传述人物出生成长发展的过程，描绘的生活也是呈现于历史表面的繁复现象，通过叙写人与人、人与社会的互相联系，互相统一的关系，来塑造传主人物形象，虽然有时也穿插表现人物内心世界，但往往也仅是为表现人物性格，突出人物主体特征为中心的心理考察，不仅不够充分，而且也是服务于人物主体社会角色，二是单纯地表现人物的心理变化也基本停留于某一个层面或者社会心理，或角色心理与人物生活经历也不相联系。

     《我的Ｎ种生活》则打破了这种惯例，不仅具有一般传记特点和长处，如适当的选材、多层次的描述一个有个性有共性的形象。富有时代感，通过与家庭、学校、友人、上下左右的人际关系，描写人物生存环境、生存态度，通过细节对话表现人物，而且，运用批评家特有的锋利之笔，以“不安分”充满激情的叛逆语言，穿透到人物质内心深处，展现生命潜在的意识心态，透视人性奥秘，这就使得作品内容表现得更为深切，更为准确，此外也不同于一般传记对社会冷静客观地描述，而是真诚地面对自我，果敢地揭示生活不合理，批判丑恶人性在社会生活层面的表现，促人警醒，引人深思。作品体现了有别于同类书籍的又一特征，是观点、材料的有机结合，在具体论述中常用事例穿插其间，总体上论从史出，丝毫不给人以抽象的空洞感，表现在写法上，综合运用文学表现的多种手法，如人称的不断变化，叙述视角地多角度转换，艺术表达上，叙述、对话、独白、自语、议论、抒情、反讽、梦幻、象征、自叙、旁白等交错进行，叙与议相互生发，构成整体，表现出一种积极探索精神。

     语言表达上基本运用散文化风格，既有哲理思辩，又有诗意的描摹，同时寓议论于叙事之中，生活的展呈与理论的思想相得益彰，既使读者在不知不觉中把感性与理性融为一体，又被书中文学蕴含的情感撞击力所征服所感染。作者对人性的思考，生命的感悟和现实的批判都包含在灵活多变的笔调、生动的语言缜密的论证之中。

     文字清新明丽，朴实严谨，且饱含激情又蕴含严密的逻辑力量。本书是自传又超越自传，全书在节奏上，既有激情的张扬又有舒缓的低诉，时而如大河滔滔，时而如小溪潺潺，张驰结合，浑然一体，丝毫不使人有压抑感，而让人在轻松的情境中愉快的得到一种智的启迪和美的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