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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荣先生在方言学会第二届年会上谈话摘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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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0-8-21 16:56:21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来源:http://www.chinadialect.com/info_view.asp?id=403&cls=64

白岩山人记录整理(1983年5月记录,1984年3月整理)

来源已佚



本人有幸参与了当年在安徽合肥召开的一次重要的学术年会,亲手记录了李先生在会上的有关讲话。而今李先生已经作古,笔者深感中国方言学界陨落了一颗巨星,痛悼之余,仅以此文纪念先生。



1983年5月11日上午

(开幕式)

李荣先生:

先讲两件具体的事情:

1、56-57年方言普查,当时要求每省写一概况,出一本书,但这工作没完成。前几年所里一位同志去澳大利亚访问,澳在制一亚洲方言地图,不是语言现象分布图,而是语言分区。他们要求我们分担这一任务,我们同意了。我们如不同意,他们可能要去找台湾。要求全国30分地图,地图规格50×36,4开。其中15幅汉语方言分布图,15幅少数民族语言分布图,反面写说明。预计85年拿出初稿,87年印出来。希望大家联合起来把这件事做好。

2、不少地方志要写方言志,山西省准备调查各地方言,编写各县方言志,初步规划每县6万字左右。这计划列到六五计划语言学工作中去了。

再谈三个问题:

1、方言研究在语言研究中的位置。教学时方言占什么位置,也就是方言研究与语言研究的关系。语言课教学举方言例子,总是古代的,外国的,自己方言里的例子没有。有人研究古音,但自己的方音都不知道,这就很可疑,不知道眼前的事,怎能搞好古音?俗话说“画鬼容易画人难”。语言课要离开黑板能教,就算不错的了。上次开会有人大讲复辅音,很热闹。我们教音韵不教古音,否则争论得没休。我们讲的东西要能验证,讲的东西要否定而否定不了,这样才行。方言研究是语言研究的具体工作,无论哪一方面,方言研究都是最基本的。语言学的队伍要培养,外国人学语言,派人到该国去学,我们没法做到。不过外国人研究语言总要凭借自己的方言。研究语言非得从研究语音、方言入手。外国人有三方面值得我们学:第一,到该国去学语言。这一点我们没法做。第二,(没听清)。第三,外国人思路开阔,没有条条框框。有这样一个理论说:一般声母如有阴阳平的,该方言就不会有浊音,因此有人说普通话的r不是与sh配对的。但重庆话就管不住了。有人说什么音不许变什么音,这不行,“少见多怪”。不要受自己方言影响,要多研究方言,打开思路。

2、方言地图。先从方言和方言的差别说起。有一种差别是词汇性差别。如南方叫“面”,北方人叫“粉”。北京有“龙口粉”,浙江温岭称“胶州面”。还有一种语音的差别,这里不说了。要说的是:语音差别还是词汇差别,分不清。如“箍”,北方人说gu,南方人说ku;“鸡肫”,北方说zhun(膞zhuan),南方读jun(旁转,声调、韵尾都一样,只是主要元音不同)。再如“端”和“掇”。“咳嗽”的“咳”字来源都是入声。《广韵》是去声字,这就不合,我们如果要构拟一个古音,就和《广韵》不同。“蹲”字,浙江、四川、湖南、福建都有阴平读法。“统”,一般方言都读上声,可《切韵》里却是去声,押韵有押去声的。根据现代方言的对应可构拟古音,构拟时不能只依一个方言。“叔叔的爱人”叫“婶”-m,即“叔母”的合音;“舅舅的爱人”叫“妗”-m,即“舅母”的合音。“妗”,广东阳上,韵书去声是因为当时浊上已变去了。所以韵书错误很多,不是完全正确。这些是介乎语音和词汇之间的差别,这是“特字”。我特别强调这一点,不能让来历不同的字进行比较。有些字来历又同又不同,如“宽—阔”、“端—掇”、“坍—塌”,研究方言对比应注意。

方言分区是什么意思?光是“听不懂”?这是综合判断,不是科学。应当怎样去划?首先综合判断,即“听懂听不懂”。研究的人把综合变成分析,一条一条地列出来,把现象记录下来。但差别多,那一条为凭?要衡量每一条的重要性。如画方言图,“同言线”(用“言”比“语”字好,既可指字也可指词)画在地图上,看哪些现象是共同的。如定母平声送气,并母平声送气,群母平声送气,再加上其它塞擦音什么的,这管得很多;但“快”字是上声还是去声,这只能管一个字。有些现象只包括一个字,有的包括许多字。有入声无入声,入声是否自成一类,这就是很重要的差别。我们挑出一些语言现象来,订出一些条目来,说明这方言的特点。挑出几项来,语音、词汇等,跟综合判断接近,这就好。如跟综合判断完全不合,这就不太妥当。

方言跟方言的边界不太容易搞得清楚,这与早期的人口流动,近期的人口流动,特殊的天灾人祸等都有关。71年,河南大水,绥平话没有了,说绥平话的人没有了。豫北填豫南,语音完全不同。溧水方言不能以城关人为标准,日本人把城关人全炸死了,城关人都是后来的。研究方言要了解人口流动,我们要用方言事实来印证历史,如云南人自称是南京人的后裔。方言的分区是指说话人的分区,研究语言的人不能一刀切。边界有天然的边界,如大山大河。福建以流域为界,方言地图要画出来,跟流域地图正好相合,这就是旁证。人口流动,交通、地理情况,是方言形成的重要因素。不能偷懒,先考虑人口流动等,这就是偷懒,把“证人”变成了“当事人”了。不能简单断言“山区方言分歧大”,“河网一带方言一致”,这都不行。我们研究就要先研究语言现象,然后结合历史、地理。方言是渐变,如不渐变,就会造成混乱。历史上是渐变,孙子和爷爷能通话;地理上也是渐变,否则出门要请翻译。这给我们带来困难,边界在什么地方?要挨公社、大队去找。渐变的地方具有两种特点,以后画图是是否用混合色?不能完全用“懂不懂”来划分。有的表面上听不懂,而里头能合得上,明确的界限不可能的。

3、方言志。曾出过《昌黎方言志》。要照顾传统,用汉字做韵,可以分韵写。各地情况很不一样,要求是一样的。要迎合方言志的要求。《昌黎方言志》准备重印。还有个简志,简志是从详志里抄出来的。山西每个方言志6万字,点的方言没限制,面的就要有个限制。方言调查最好先从点开始,最后归结到方言比较。如有可能每个人调查一下自己的方言,要搞几个点的详细的。希望前十年(80-90)能打好基础。解放以后,方言研究不太适应这么大国家的要求,应当订一个规划。现在强调基础工作,如研究语言,选定一些专书,每部专书作详细研究,先编索引。分头做,不搞大兵团作战。就方言而言,先画图,什么地方难画一些,我们就多花点功夫。我们打算出30部比较详细的点的调查报告。现在,汉语史强调专书研究,语法强调专题研究,方言强调重点研究。《方言调查词汇表》准备重印。光讲外貌搞不好学问。调查的费用、装备、旅差费等先自己垫,目前还没与澳大利亚签订合同。可以先在《方言》上登出画方言图的标准。



5月12日下午

(分组讨论。有人提到绩溪方言城乡差别很大)

李荣先生:

赵元任写过两篇文章,一是《绩溪音系》,还有一篇是以胡适的话调查的。研究方言,假定该方言内部相当一致,人口流动不能全顾到,全顾就不用研究了。本地人认为是本地人,就可以取得该地资格。社会语言学很时髦,赵元任一辈子没用过社会语言学这一名词,但他的文章被编到社会语言学论文集里面去了。名称用得太泛,只要能连得上,就叫“社会语言学”。所以讨论问题时要尽量避开名词术语。研究语言可以假定它相对是纯的,有些特殊的可作个案研究。城乡语言不同,应按语言分界,而且是分色的,点不同就用另一个颜色标,这样就清楚了。方言分区图是对普查的总结,现在有些点是空白,要把它补起来。我们可以用以前普查的成果,如有可疑的,在人力许可的情况下,可以再作详细调查,准确到什么程度就什么程度,并不能一切重来。各地按多少条件分区,可以互相透透底,找几个好条目来划定一个区,可能更好。方言分区能否分层次?那太好了。分区可用“掌中书火”的办法,个人说说自己的分区标准。

(有人提到不能只用语音一条标准)

假定某一同言线确能划出方言间差别,一定会有另外若干条同言线与它走向大致相同,个别小的出入当然也许有的。标准要综合,但具体画到图上去,只可以选一个最有代表性的,不必每条都画上去。如果挑一个孤家寡人,与其它同言线不一致,那就不能作代表。



5月13日上午

(大会发言。有人提到新疆汉语方言的复杂性,有些农场有方言岛,有“广东庄子”、“河南庄子”)

李荣先生:

这次不是完全重来,有可疑的地方才去,尽可能平衡。15幅中应当有一个新疆方言地图。新疆与内地分区标准不一样,完全可以,体例可以研究,不能要求一律。方言最好不用“派”,用“××音”。我对“次方言”有意见。不用“操”用“说”。方言、片、岛,把“派”让开。如要写新疆方言,先介绍一下“本人五代世居新疆”。我在这里公开检讨,当时没考虑到新疆。把“庄”点出来很要紧。



5月14日上午

(大会发言)

李荣先生:

方言工作最基本地说就是一个点的方言调查。面的调查也是由点开始。方言调查可提供语言的基本训练,从语音、字音的分析到词汇、语法。最好从某一具体方言接受锻练。如果讨论几千年前的语音,而连自己的语音都搞不清楚,那很难进行。刚开始时,能说明声、韵、调,语音构造,变调情况,古今对比的大致情况,就差不多了。记音的方法进步提高了许多,方言调查的许多人都以为说点理论是高的,摆出事实不难。解放前出了《湖北方言调查报告》,以后台湾又出了《湖南方言调查报告》、《云南方言调查报告》。赵元任、丁声树、董同和等参加了湖北方言调查。湖南、云南两报告有“语音特点”一栏,编者不会罗列事实,如玉溪那个县,丁先生记录,杨时逢整理的,丁先生看到了那报告,说杨“真会抄”。杨28年是20岁,今年74岁左右,他那个东西不行,与事实不合,从他身上我们可以得到教训。《湖北方言调查报告》可借来看看,那体例,大致的架子是对的。要搞方言,你得先把自己的方言捋一捋,某个声母有几个来源,韵母有几个来源。每个点都要做好这些工作。我写文章,如人家说只罗列事实,我认为是表扬。如罗列事实都不会,那你这个理论怎么搞得好?物理、化学的实验结论都是现成的,但未来的化学家就出在里头,这些基本的东西先得学会。前人的东西要看看,如前后无矛盾,前后照应得好,那就是理论。例如:汉语为什么要分声韵调?说不上来。你拿英语音节来分析一下,看能不能,你就知道声韵调为何要这样分。

西方与中国不同,中国一个字都有意义,字不是单纯书面上的,语言中,字是一个语音单位。为什么广州u介音要归到声母中去呢?因为它拼的字少。所以有人说北京话有u介音,广州话没有,这是不对的。我们方言调查先得记字音的结构,我们方言调查不是一张白纸,不需要从头来。王辅世研究苗语,曾从外国教师侯顿斯学方言,说那教师好。他调查苗语时说,要有一个苗语的《广韵》就好了。我们如用《广韵》来调查方言,那就容易得多了,不从来历上看,不能很快搞出来。《简表》上当了,不好调查,北京音管不住,只有《广韵》管得住。董同和用休斯敦方法搞了好多时候,还不知道搞全了没有。如不用《字表》,你不会比字,走不动,走了很多弯路。分重纽有什么用?这不用你知道。王辅世研究苗语,货真价实,他既能记音,又能通话。有点学问的人不怕提意见,只有纸老虎不能捅,真老虎不在乎。袁晓园与她丈夫推行她那套方案,叫苦连天,说广州上海都欢迎,叶籁士找人看了看,朱德熙说了五分钟,我说了三分钟,她就跳了起来。我说她韵母不全(ei、uei)。赵元任73年回国,带回来《通字》,一片赞扬声。我略提几条,他马上拿笔来记。人人都爱捧,但你捧得不是地方,反而是骂他,就比如说一个老头“瓜子脸”。

字调查后,做个同音字表,每个空格都要问问,难字可以忽略不管它。可按《词汇》的条目来问,要会用它。方言调查搞字音,就是让你学会音的构造。学问要能直言之,一条一条地说,只有老手才能意会。如第一步不学,只学第二步,那不行,刚学时要按部就班。“影疑”二等字只有几位“贵客”。天下做学问,没有终南捷径,经验不够的话,不能离开《字表》。如果你记了几千个词汇,几个声韵调都搞不清,那怎么行,就是这个原因。《字表》记了,还要用《词汇》来补充它。我们如果想知道方言分界,挑几条主要的问问就行了,因为我们已经知道许多事实了。走弯路不可避免,初学者不能假定都会。但也不能以点的记录为满足,最后还要扩大到面上去。点的工作做细一点没关系。面的工作讲究有对应,可参看《湖北方言调查报告》。按部就班,什么都可学会。

有的行家写的方言著作,可指责的地方很多,“行家出大漏子”就是这个道理,这是“票友”,不是科班出身。要能对上,什么地方叫“狗”,什么地方叫“犬”。“箍”(gu-ku),“窠-窝”,“锅-镬-鼎”,“筷子-箸”。研究浙江方言,不能光说杭州如何,宁波如何,首先要罗列事实,走“下策”,只有下策才是上策。搞音韵学不必“言必希腊罗马”,要和眼前的事实联系上。老师无意中在卖弄,卖弄的东西不是真的,说得天花乱坠,又不做练习,有什么用?方言调查中面的要对得上,对不上就无法下笔。四川有一李庄,调查我、你、他。音不准确,模糊印象不行。因此方言调查首先要搞点的调查,面的调查材料不怕少,主要要能对得上。《湖北方言调查报告》只64个点,每个点都能对得上。《山东方言地图》,待查,心虚。第二,基础工作后,再面临两项具体任务。汉语方言分区图,要把已经有的东西画在图上,看弱点在什么地方。了解得不够,这回就尽可能的去补充。别的人哪些地方有毛病,对一对。原来材料不够细,我们再弄细一点,如吴语边界,拿县做单位,也行。城里调查得很好了,乡间不知道,那很可以了。假定什么地方说得更清楚,为以后创造一些经验,如南通、靖江与普通话有些什么区别。但这次不要求。

关于人力,想法是,大兵团作战恐怕不行,一哄而上,浪费巨大,效果也差极了。在座的工作做得很多,如果解除三个人的工作就能把地图工作做好,那能办到。事实上不可能,不现实。有些人教学任务忙,或有其他工作,不要因此而放下自己的工作,招兵买马,成立什么班子。工作能力越低,思想工作越大。我们不希望大兵团作战。江苏、上海编的质量很差,词汇都不记音,这一行不容易学会,没有多少人能干。个案考虑可以,“鸭嘴磨尖鸡形散”,现在主要靠自己干,合适的就物色几个。

方言分区怎么分,提的意见很多,有人说音类的差别比其他重要,语音的差别管的字多,笼统地可以这么说,具体不行。如黄典诚提出近指、远指,到底能管多大范围?不管你用语音、词汇、语法哪一条标准,只要是语言事实,能摆到桌面上来,就行。分区分几步:1、综合判断,2、分析判断。特点识别是可以的,但不能找一个该方言特有的。如“箸”很好,中国人吃饭都用筷子。音值也很重要。浙江、江西“鱼”读ie。总的讲,音类比音值重要,语音比语法、词汇重要。但具体的可以不是这样,小字眼儿差别很大,如这个、那个,我、你、他。有人回去不讲哪个重要,而说从哪儿划。方言渐变,同一个县内两个不懂的语言,他们一定要同时会两种,否则没法活下去。如果哪个方言的人会说好几种话,或说“双语”,划方言就不能一刀切,都是渐变。如过渡地带是一条线,那是边界;如是一大片,那就得另立一个区了。同言线大多不止一条与之吻合。河南绥平,溧水,湖广填四川,郎溪,皖南有一官话半岛。我说我是芜湖人,要别的芜湖人都承认我是芜湖人,那我就够格。上海人可以分成各种派,但外地人他不承认你,要本地人承认。老年人话过时,调查要反映现实,这是对的。不过老年人最能代表本地特点,中年人越来越简化,受普通话影响增多,自发的增多可能没有。推普是一回事,方言调查是一回事。方言的发展方向,越来越接近城市范围,语言最势利,解放后不成为社会身份的标准。老革命,江西湖南调都有,陈伯达说福建话,要翻译。研究方言不能找年轻人,经不住盘问。要拿复杂的做标准,不能以简化的做标准,前者省事些。如上海话多数人分尖团,就按分尖团的,然后交待一句,大多数不分,就省事多了。年轻人内部差别大,最好调查年长的。如有余力,调查祖孙三代,那当然好。一开始不能研究那混合的,先研究纯的,用纯的来衡量那不纯的。内部不一致的现象很多,但我们不能每一个人都去调查,中国十亿人,不可能,当然所有的“纯”都是相对的。

方言岛问题,某地有没有,都值得记录,但不可能每个方言岛都研究。人口流动应记录,地理关系应记录,但我们不是研究人口、地理,如徽州山区,但云南也是,还有四川。人口流动,首先看有没有语言的影响,我们记录语言的异同、差别,用历史来解释。我不认为调查年轻人的话是好的,对推普也是这样,不要调查那已经学会普通话的人。

方言志,《昌黎方言志》的经验是:详细调查一个点,碰巧找上门来。当时县市合并,有一校长来找语言所帮忙,他不会,请我们去,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两头热,这最好。方言假定我们点的工作做得很好,他要方言志,那坐下来就写,很容易。他找你,你才能抬高身价,单相思不行。如果各县尚没有这个要求,你先做点的工作,不能凑着他。外头不求,我们先下基础功夫,求上门,再下功夫编方言志。我们要实事求是,不要体会某人意思,揣摩某个意思。不讲轰轰烈烈,不讲大兵团作战,要反映出水平来。现在老想着规模,那不行。我们搞方言是专业,不是“玩票”、“下海”,要讲究实效,要能反映现在的水平。



5月15日晚上

(闭幕式)

李荣先生:

1、把各省的划分标准寄给我们。

2、85年底要交草稿,84年8月要将图交给我们。要办一个通讯。84年6月底交班。



5月15日晚上

(华东片交流。有人提出稿件交付问题)

李荣先生:

85年底付印,要交给专业出版人员,85年4月起要陆续交稿,各省的稿子84年要出来。要方便可到北京,或到下面去。84年底要完成,有问题的可晚一点,发到85年底为止。

我们的召集人是邓力群(中宣部长),年底肯定要见分晓。教育部不行,当年的教育部是胡乔木,现在的事情多如牛毛。

通讯稿是实质性问题,有什么方言岛,什么地方应怎么划分。要求大家写稿子,流水帐形式,不要讲究修辞,如安徽宣郎广方言半岛。第一步要迈开,提供这类稿子,然后搞个征稿启事。我们先发给会员,以及从事这工作的人,不公开出售。油印,不保密,文章不要写太多,两件事写两回都行,一个题上写三件事也可以,先少写一点,不然我这通讯老出不来。以两千为限,我们打印,分寄给各地同行。寄稿子时,信封上写地址,稿纸上也要写地址,写在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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