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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余少平

由语言学论夏文明的起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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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0-10-27 13:00:12 | 显示全部楼层
d、其他
还有值得注意的,像藏族史诗《格萨尔王传》,西方学者或以为格萨尔之名源于恺撒,我认为,或许来自吐火罗语的“狮子”——kesār。季羡林(2000:172):“kesār等于梵文kesarin‘狮子’。”我觉得梵文的这个“狮子”跟“鬃毛” kesara有关,不知哪个是派生出来的词。吐火罗语跟梵文是不是借贷关系也不清楚。但是,狮子不是印度出产的动物,还没有东迁时的吐火罗人却可以从西亚接触到狮子。
由于我无法获得有关吐火罗语的参考书,为了落实吐火罗语“稻米”“布”等词的资料,只好在网络上寻找相关资料,虽然查找不到有关资讯,却获得了一个吐火罗语词汇的表格,令我震惊的是在总共23个词中,居然就有3个名词跟汉语读音很相近。
“牛”,吐火罗A的ko,吐火罗B的keu,尤其是原始印欧语的*gwou-跟汉语实在是很像,而且,二者跟苏美尔语的“牛”,gud,也极其相似。
“狗”,据比较新的研究结果,认为是汉语借自古苗语,我们也确实可以从瑶语的形式看到其依据:标敏“狗”klu35,藻敏a44ku24等(毛宗武2004:397)。可是我们也看到,不但所谓汉语的借词“狗”跟吐火罗语的ku也很像,而且所谓汉语固有词“犬”又很像原始印欧语的*kwon。那么,汉语跟印欧语的“犬”究竟是什么关系?既然“狗” 能够从原始印欧语的*kwon演变为吐火罗语的ku(以及梵文的kukkura),汉语的“狗”是不是一定是外来词,它自身能不能从“犬”演变为“狗”?如果是借词,是不是一定借自苗语?都值得讨论。
“车”:吐火罗语A的 kukäl和B的kokale以及原始印欧语的*kwel-/ *kwol-跟汉语也有相通之处。汉语的“车”有尺遮切和九鱼切两读,梅祖麟(1983:117):“按我们的看法,‘车’最早的读音是李方桂所拟的*khrjiag,在某方言失落r后,于是产生‘声如居’的又读,等到*khrj->tśhj-这音变完成后,于是又有‘尺奢反’‘声近舍’一读。”(但是,“*khrjiag,在某方言失落r后”,还必须经过送气成分的脱落,才能变*kjiag,即李先生拟的*kjag)。假如吐火罗语和原始印欧语的“车”真的跟汉语有关,我们恐怕要猜测这个r究竟是脱落的,还是滋生的?
有个观点:汉语的“车”的本义是旋转、转动,“一种有轮子的运输工具”是由“转动”派生出来的。我非常相信这个观点,不但这个解释很符合事物发展规律,而且第一,这可以跟藏文比较,包拟古(Nicholas C.Bodman1995:78~79)有很多藏文的例子,形成了一个“圆圈、转动”的词族,基本形式就是gor、sgor,kor、skor等,我认为这显然跟汉语的“车”可以比较。第二,武汉方言“转身”的“转”说成“车”:“他把身子一车”,就是“他一转身”。
但是,由于现在有了吐火罗语的这个“车”,我开始动摇了。因为从印欧语内部看,他们的“车”,也跟“圆圈”之类同源,也完全符合发展规律。罗常培(1989:22):“原始印欧语IE *kuekulo-,希腊语κμκλος‘圆圈,circle’,梵语Skt. cakrá,古波斯语Avest. čaxrō,吐火罗语taxar.A.  kakäl,‘轮子wheel’。 ”这里吐火罗的kakäl跟前引的资料kukäl有小出入。罗世芳(1996:583)《梵汉小字典》:梵文的cakra是“轮子”,也可以是“车子”。
从我所读过的不多的考古学的文章看,在马车之前中国好象根本就没有车,而马车是进口产品。中国古代的传说没有把车的发明形容得很久远,只说车是夏车正奚仲发明的,他一发明马车,启就用来在陕西鄠县跟有扈氏大战一场(鄠县在西安的西边,“鄠”跟有扈氏的“扈”同音,这个地名可能跟有扈氏有关。考古学家总认为夏的遗址一准埋在河南山西的地下,于是只在这些地方挖来挖去,他们从来也不设想一下夏人西来的可能性)。启是大禹的宝贝儿子,中国历史上“家天下”的开创者。可见马车跟夏朝是一起出现在中国大地上的,夏人就是凭借马车去抢天下的。
既然马车是夏人引进的先进技术,“车”的词源究竟如何也值得考虑了。我无法解答,只能期待专家们能给予一个更全面的解释。
 楼主| 发表于 2010-10-27 13:00:16 | 显示全部楼层
d、其他
还有值得注意的,像藏族史诗《格萨尔王传》,西方学者或以为格萨尔之名源于恺撒,我认为,或许来自吐火罗语的“狮子”——kesār。季羡林(2000:172):“kesār等于梵文kesarin‘狮子’。”我觉得梵文的这个“狮子”跟“鬃毛” kesara有关,不知哪个是派生出来的词。吐火罗语跟梵文是不是借贷关系也不清楚。但是,狮子不是印度出产的动物,还没有东迁时的吐火罗人却可以从西亚接触到狮子。
由于我无法获得有关吐火罗语的参考书,为了落实吐火罗语“稻米”“布”等词的资料,只好在网络上寻找相关资料,虽然查找不到有关资讯,却获得了一个吐火罗语词汇的表格,令我震惊的是在总共23个词中,居然就有3个名词跟汉语读音很相近。
“牛”,吐火罗A的ko,吐火罗B的keu,尤其是原始印欧语的*gwou-跟汉语实在是很像,而且,二者跟苏美尔语的“牛”,gud,也极其相似。
“狗”,据比较新的研究结果,认为是汉语借自古苗语,我们也确实可以从瑶语的形式看到其依据:标敏“狗”klu35,藻敏a44ku24等(毛宗武2004:397)。可是我们也看到,不但所谓汉语的借词“狗”跟吐火罗语的ku也很像,而且所谓汉语固有词“犬”又很像原始印欧语的*kwon。那么,汉语跟印欧语的“犬”究竟是什么关系?既然“狗” 能够从原始印欧语的*kwon演变为吐火罗语的ku(以及梵文的kukkura),汉语的“狗”是不是一定是外来词,它自身能不能从“犬”演变为“狗”?如果是借词,是不是一定借自苗语?都值得讨论。
“车”:吐火罗语A的 kukäl和B的kokale以及原始印欧语的*kwel-/ *kwol-跟汉语也有相通之处。汉语的“车”有尺遮切和九鱼切两读,梅祖麟(1983:117):“按我们的看法,‘车’最早的读音是李方桂所拟的*khrjiag,在某方言失落r后,于是产生‘声如居’的又读,等到*khrj->tśhj-这音变完成后,于是又有‘尺奢反’‘声近舍’一读。”(但是,“*khrjiag,在某方言失落r后”,还必须经过送气成分的脱落,才能变*kjiag,即李先生拟的*kjag)。假如吐火罗语和原始印欧语的“车”真的跟汉语有关,我们恐怕要猜测这个r究竟是脱落的,还是滋生的?
有个观点:汉语的“车”的本义是旋转、转动,“一种有轮子的运输工具”是由“转动”派生出来的。我非常相信这个观点,不但这个解释很符合事物发展规律,而且第一,这可以跟藏文比较,包拟古(Nicholas C.Bodman1995:78~79)有很多藏文的例子,形成了一个“圆圈、转动”的词族,基本形式就是gor、sgor,kor、skor等,我认为这显然跟汉语的“车”可以比较。第二,武汉方言“转身”的“转”说成“车”:“他把身子一车”,就是“他一转身”。
但是,由于现在有了吐火罗语的这个“车”,我开始动摇了。因为从印欧语内部看,他们的“车”,也跟“圆圈”之类同源,也完全符合发展规律。罗常培(1989:22):“原始印欧语IE *kuekulo-,希腊语κμκλος‘圆圈,circle’,梵语Skt. cakrá,古波斯语Avest. čaxrō,吐火罗语taxar.A.  kakäl,‘轮子wheel’。 ”这里吐火罗的kakäl跟前引的资料kukäl有小出入。罗世芳(1996:583)《梵汉小字典》:梵文的cakra是“轮子”,也可以是“车子”。
从我所读过的不多的考古学的文章看,在马车之前中国好象根本就没有车,而马车是进口产品。中国古代的传说没有把车的发明形容得很久远,只说车是夏车正奚仲发明的,他一发明马车,启就用来在陕西鄠县跟有扈氏大战一场(鄠县在西安的西边,“鄠”跟有扈氏的“扈”同音,这个地名可能跟有扈氏有关。考古学家总认为夏的遗址一准埋在河南山西的地下,于是只在这些地方挖来挖去,他们从来也不设想一下夏人西来的可能性)。启是大禹的宝贝儿子,中国历史上“家天下”的开创者。可见马车跟夏朝是一起出现在中国大地上的,夏人就是凭借马车去抢天下的。
既然马车是夏人引进的先进技术,“车”的词源究竟如何也值得考虑了。我无法解答,只能期待专家们能给予一个更全面的解释。
 楼主| 发表于 2010-10-27 13:01:05 | 显示全部楼层
(六)、结束语

季羡林(2000:455)先生说:“从中国全部历史来看,同外来文化的撞击,大大小小,为数颇多。但是,其中最大的仅有两次:一次是佛教输入,一次是西学东渐。这两次撞击所产生的影响,可以说是贯穿在自佛教传入以后一直到今天的全部历史中。”我认为,对中国历史产生最根本的影响的,是导致夏文明产生的、可能由吐火罗人所传播的外来文化。
对于夏文明,夏鼐先生(2000:676~681)在《中国文明的起源》一文中,极客观地指出:“至于二里头文化与中国历史上的夏朝和商朝的关系……在考古学的范畴内,我们还没有发现有确切证据把这里的遗迹遗物和传说中的夏朝、夏民族或夏文化连接起来。”因而明确否定了现在学术界普遍接受的二里头文化是夏文明的观点。但是,夏先生依然认为:“我以为中国文明的产生,主要由于本身的发展,但这不排斥在发展过程中有时可能加上一些外来的影响。这些外来的影响不限于今天的中国境内各地区,还可能有来自外国的。……但是中国文明还是在中国土地上土生土长的。”
这里,我认为有两点需要讨论:
第一:夏先生的观点无疑是说,在中国文化向文明转变的过程中,青铜、文字、马车等等只是次要因素,但我认为它们是决定性的因素。
第二:即使是传统观点所认为属于中国文化范畴的因素,事实上也有外来的。比如最著名的仰韶文化中最著名的小口尖底瓶,据说是汲水器具。我为此写有专文(未发表),用考古学家苏秉琦、语言学家包拟古、郑张尚芳的论点证明小口尖底瓶其实是酿酒的器具,而且说明(而不是证明)小口尖底瓶其实也并不是中国的国粹,是东亚和西亚北非共同拥有的器皿,而它应该是由中亚草原游牧民族的革囊演变而来。夏先生亲自在埃及做过考古发掘工作,他绝对知道在埃及也有小口尖底瓶,但从《考古学论文集》看,他一直回避谈论此事,既不肯定也不否定。显然,他是迫于压力,避免被扣上臭名昭著的“中华文明西来说”的帽子。
胡乔木先生说“学术无禁区”。实际上,“中华文明西来说”就是个禁区。我不懂考古学和历史学,也无意突破这个禁区,可是,对语言学问题的探索使我误入了这个禁区。
我相信,由于吐火罗人具有的特殊的历史文化背景与所处的特殊的地理位置,他们一定对华夏文明的形成有过重大影响。我不懂吐火罗语,无法对它进行细致深入的研究,但假如有学者从这个方向深入探索,一定会在夏文明起源的研究上有崭新的发现。如果有研究结论支持我的观点,我当然感谢。但如果有更加科学系统的研究结果能够推翻我的观点,我将更加感谢,因为这对我的民族自尊心是一个安慰。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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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0-10-28 12:41:45 | 显示全部楼层
学习了,谢谢余先生!
发表于 2011-6-16 21:41:36 | 显示全部楼层
有点高深!
需要静下心来仔细阅读才行!
谢谢余先生的呕心沥血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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