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止以CSSCI为高校学术评价的标准——致教育部长袁贵仁教授的呼吁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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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方广锠（上海师范大学教授） 来源:学术批评网 2010年1月19日

0 U0 q* {5 s6 I' J- L' x( L7 a尊敬的袁贵仁部长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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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b' _4 W8 J2 w+ ~近年来，由于教育部的推行与引导，CSSCI成为各高校对教师与学生进行学术评价的权威标准，成为中国学术界，特别是中国高校学风浮躁、学术不端的重要诱因。其结果，既对中国社会科学研究造成无以复加的重大损害，也成为一些学术期刊走向腐败的重要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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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以为CSSCI在“促进期刊提升学术质量、规范办刊行为”方面的意义应该肯定。但是，其意义也仅此而已。一个原本用来评估学术刊物水平的技术指标，被错误地用来评价社会科学研究成果乃至评价高校科研水平的权威标准，教育部的这一做法违背了社会科学研究的客观规律。

$ f" D  o; @0 k+ ]实践已经证明，以CSSCI为学术评价标准为害甚烈，弊大於利。敬请袁贵仁部长严令废止這一做法，严令教育部有关部门、全国各高校不得再以在CSSCI上发表论文作为对学生、教师的考核指标，同时加紧建立新的真正符合社会科学研究规律的、科学的评价体系。废止以CSSCI为学术评价的标准，对促进学术研究，可達正本清源之功；对纠正学术不端，可起釜底抽薪之效；亦可让CSSCI發揮其“促进期刊提升学术质量”的正常作用。诚如此，则中国学术幸甚，民族幸甚！

    谨颂
) l/ }6 w  [% M0 T/ m时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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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Y6 t( C- Q( h                                              上海师范大学教授：方广锠
                                                 2010年1月1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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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轰CSSCI（论纲）——兼论学术腐败
作者：杨玉圣（学术批评网创办人暨主持人） 来源:杨玉圣的博客 2010年1月1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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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L/ C, E/ S2 H7 B1 {- ECSSCI（中文人文社会科学来源期刊），系教育部委托南京大学中国社会科学评价中心主持研制的有关人文社科学术期刊评价的参考体系。因为教育部实施学术GDP战略，强制在各高校推行以CSSCI发表文章为学术评价标准的权威指数，结果CSSCI成为“学术界的窃国大盗”（见学术批评网近期署名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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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不才看来，CSSCI是否“学术界的窃国大盗”，姑且不论，因为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但是，CSSCI确实是中国学术病态的写照。我这么说，基于以下五点理由（论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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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q) O1 i) j; c" ]其一，在2010-11年度CSSCI中，来源期刊有明显的地域偏向，即凡是南京地区的刊物应有尽有。以入选的70种高校文科学报为例，南京地区有四种，即《南京大学学报》《南京师大学报》《东南大学学报》《南京农业大学学报》（声明之一：对于前两种之入选，百分之一百赞成）。再以入选的50种人文社科综合期刊为例，计有四种，分别是《江海学刊》《江苏社会科学》《学海》《南京社会科学》（声明之二：对于前三种之入选，百分之一百赞成）。就是说，在上述120种入选期刊中，南京地区有八种，占总数之6.7%。可是，为何有《南京农业大学学报》而《北京林业大学学报》和西安《西北农林科技大学学报》、北京《中国石油大学学报》、北京《华北电力大学学报》？为何有《南京社会科学》而无上海《探索与争鸣》以及《兰州学刊》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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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二，有一些受到广泛批评、以收费而昭著的刊物（如长沙《求索》、合肥《学术界》）被收入。可是，一些受到学界广泛好评的学术刊物（如张保生教授主编之《证据科学》、李德顺教授主编之《中国政法大学学报》、余三定教授之主编《云梦学刊》等）居然被排斥在该来源期刊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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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n6 y! `# v7 S: U其三，2010-11年度CSSCI，在学科分布方面，各大一级学科数量严重不平衡？如经济学有明显偏多（丁学良教授公开置疑说中国内地是否有十个真正的经济学家），但是历史学明显偏低。而且，其学科分类划分之混乱，也是莫名其妙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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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V8 q6 k; Q4 `" ?其四，作为教育部委托南京大学中国社会科学评价中心主持研制的有关人文社科学术期刊评价的参考体系，如前所说，CSSCI业已异化为高校学术评价标准的权威（乃至）指数。这也罢了，因为教育部之“捣蛋”乃一新民谣，姑且存而不论。可是，千不该万不该，CSSCI不能成为某些单位和某些主任等实权派人物敛财的工具：第一，这个CSSCI是教育部投资（也就是花了纳税人的钱）几千万而研制的，从法理的角度说，乃不折不扣的“国有资产”，而且据教育部社会科学司人士内部消息，教育部还每年划拨30万元人民币（即又花了一份纳税人的钱）。第二，南京大学中国社会科学评价中心动辄挟天子（教育部）以令诸侯（全国两千余种人文社科期刊、八百余种以书代刊的连续性出版物即学术期刊），常常以研讨的名义，召开两三百位主编参加的研讨会（据说每人收取一两千元人民币的所谓会议注册费）。第三，根据CSSCI官方网站，无论单位还是个人，若需查阅有关检索数据，还不得不另外提供数百至数千的所谓咨询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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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7 g$ X5 C; y  K& e. \现在，这种严重涉嫌权（学术评价权力）钱交易的名副其实的学术腐败行为，为什么愈演愈烈？原因固多，但归根结底，无非是如下两个根本原因：第一，利益勾兑问题。第二，学术评价标准的异化问题。正如有权威学者所说SCI是“Stupid Chinese Ideas”（中国计算机研究所所长、中国工程院院士李国杰院士语）一样，CSSCI也可以形象地解释为“Chinese Stupid Stupid Chinese Idea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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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 l9 H& _  B由于不才人微言轻的这篇缘故，这篇小稿不过是也仅仅是“抛砖引玉”而已。为了中国学术共同体的尊严，学者们以及有正义感的学刊主编们难道就不能说一句公道的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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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B- Z. x8 n+ k3 T3 Y' t2010年1月13日 凌晨 5：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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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CSSCI——披露一个较真的故事和一篇认真的文章
作者：童之伟（华东政法大学教授） 来源:学术批评网 2010年1月21日

褚俊海先生的文章把CSSCI称为“学术界的窃国大盗”，说得太严重了些，毕竟没有证据说它“窃国”嘛，说他“大盗”证据也不足。不过,玉圣教授《炮轰CSSCI（论纲）》提供的材料倒是直观、有说服力的。不论怎么说，如果他们或其他什么人批评CSSCI“瞎搞”、“坑人”、“误导学术界”，我是会同意的。笔者要报告列位读者：我决不是看到许多人批评CSSCI，就跟风潮批评它；我想要批评甚至教训CSSCI，久矣！而且，事实上，我们的行动比褚俊海先生还要早那么两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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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E* o1 X: ]8 u! K  }% T一、一个太较真的故事
   
: o/ W0 }6 f0 A. p+ Y现在说一个与CSSCI相关的因本人太较真差点给自己造成困扰的小故事。

! [% h4 B/ [# ]! Q, ~  L那是2006年，我当时主持《法学》编务。记得那是春天一个出太阳的日子，我经人指引，买了一本《中国人文社会科学学术影响力报告(2000－2004)》，但待我读完了其“法学部分”的数据，不禁勃然大怒！为什么呢？因为，它的排名结果很有些离谱，把《法学》放得很靠后，尤其是，它太多的算法不能反映杂志的真实影响力和学术地位。例如，所谓影响因子，实际上是由文章被引证的单篇平均数而不是按杂志的“期”、“本”或一定时间（如一年）的被引证总量算。因此，不同的杂志，在年被引证总量相同的情况下，只要文章篇幅大，单篇文章平均引用次数多，就算这份杂志影响因子大，反之则小。这显然是荒唐的算法，因为，如果我们把这种做法推到极致，必然是一年只出1期，1期只登1篇文章的杂志影响因子最大。更麻烦的是，这种算法将引导各杂志发越来越长的文章。类似的不合理的地方很多。更加不能容忍的是，CSSCI还有些指标是主观认定的，给CSSCI的主事者留下了许大的显然可上下其手，按主观意志操作的空间。

那时我把办好《法学》当自己的事业看，一看这个排名和这个搞法，气就不打一处来。当时心想，你们要么不把我们杂志拿去排名，要拿去排名就公正地排！凭什么瞎搞？当时我与同事商量后，居然去给分管校领导报告，表示要搜集CSSCI瞎搞的证据去法院告它侵害《法学》声誉。分管领导想了想，说这事证据不好搜集，告到法院，法院也不好裁判。于是我们只好罢休。事后想来，这事我们编辑部太较真了，若真去告，还我们不被诉讼困扰好些日子啊。但这个故事足见CSSCI的一些不良做法让人们多么反感。

二、一篇太认真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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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不去告CSSCI了，但CSSCI的上述做法也实在让人难以释怀。我与对这个问题有些研究的中国经贸大学法学院副教授侯猛探讨了这事，我们一致认为，CSSCI胡乱评价，误导法学研究，不利于法学健康发展。于是，编辑部约请侯猛写了一篇评论（实际上是批评）CSSCI做法的文章。侯猛这篇文章刊登在《法学》2008年第3期，标题是《数据如此分组能否真实反映法学现状——评<中国人文社会科学学术影响力报告>“法学部分”》。

( b6 i5 k3 Y4 V+ ?0 a# O) A侯文首先说：CSSCI “数据并不能有效地解释中国法学研究的现状，有些地方甚至违背法学常识。鉴于《影响力报告》已经对法学领域乃至公共领域产生了非常大的影响，为了避免进一步误导读者，也是为了给《影响力报告》的修改提出建言，本文试图做一番厘清的工作”。 下面请看侯文有关论述的两个片段（援引文字较多，已与侯猛打过招呼）：“CSSCI仅将引证指标区分为期刊被引总数和影响因子两组并赋予不同权重(0.2和0.8)，实际上并不能满足用户对期刊进行评价的要求，不能准确反映在中国学术规范建立之初期刊实际的学术影响力。如果操作不当，它甚至有可能会在一定时期内对中国学术研究，产生其创立者所不愿看到的的负面影响。”“与CSSCI 来源期刊的公布相比，2007年12月28日同时公布的CSSCI来源集刊(2008－2009)更令人相当费解。从现有公布内容来看，CSSCI来源集刊与来源期刊的评审方法并不相同，其采取的是定性和定量相结合的方法。定量指标主要依据集刊被引总次数、2005一2006两年影响因子(二者权重为2:8)，定性评价主要根据学科专家意见。定量与定性的权重为6:4。由此，公布的法学集刊有15种，但公布的信息只有综合排名，并没有被引总次数、影响因子、专家意见打分。而笔者根据CSSCI 数据库，也只检索到各个法学集刊在1998一2006年被引总次数，尽管其他数据不全，但还是能够推断出一些结论。例如，从被引总次数来看，前15种法学集刊最多的是229次，最少的是2次，前者是后者的114.5倍。由于决定影响因子大小的另一个系数即集刊发文总数，各个集刊在发文总数上的差别并无太大悬殊，因此，被引总次数更直接决定着影响因子的高低。或许是南京大学中国社会科学评价中心已经意识到集刊采用定量的引证指标的局限性，于是将定性的权重上升至0.4，引证权重只占0.6。但即使如此，对于被引总次数只有2次或数次的集刊进人CSSCI法学来源集刊，还是让人觉得有些奇怪，是刻意放水?还是有其他考虑?或许是孤陋寡闻，但如果不进行公开的信息披露和严格筛选程序。这份名单将直接影响到CSSCI的公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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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可以引证一些段落，考虑到侯猛的文章已摆在那里，我引用太多也不好，大家有兴趣可以自己看。
现在看来，侯猛这篇文章似乎也写得太较真，因为，CSSCI整个地似乎就没有用科学态度认真对待社科评价这件事。从迄今为止学术批评网披露的事实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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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SSCI混经费、捞钱和利用做学术评价的公共资源与一部分期刊扯扯拉拉的事实已非常清楚。
   
% F4 L6 y6 @7 d2 g. G) H前些日子，有知道我比较关注期刊排名的同行对我说：“老童，CSSCI排名又出来了，《法学》的排名又往后靠了。”这次我特冷静，答曰：“杂志怎么办，应该抱持‘是非操之在我，评论听之于人’的态度。不能被CSSCI牵着鼻子走。”我这次对待排名之所以特别冷静，决不仅仅是我因法学编辑界众所周知的原因没再继续主持《法学》编务。更主要的原因，是我把CSSCI那一套把戏看穿了。

什么事都不能看穿了；一旦看穿了，往往就一钱不值。CSSCI，就是一个现成的例子。